第418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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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我讨厌你,是因为我嫉妒你。
  慕千昙再沾了沾血:我小时候过得很惨,长大以后更惨,结果某一天遇到了你。你那么幸运,什么都是最好的,连未来都是,所以我受不了,看你就不顺眼。
  过往的种种不甘与愤恨都被消磨到干瘪无情,燃不起怒火,说起这些,她也难得平静了。
  没有就是没有,她知道自己的脊椎也许被打断,失去了争取的欲望,但改不了命,至少还能做到洒脱。
  如果换一个场合,裳熵绝对很乐意听这些,并不断追问详情,可她方才经历了大起大落,精神与身体都紧绷且疲惫不堪,在脱离险境前,她不敢让自己有丝毫松懈。
  但看到那女人气定神闲的样子,感受到她不断在身前触碰的温度,裳熵又不舍得拒绝,便只是问:师尊怎么突然说这些。
  慕千昙轻轻摇头:其实早就想说了,只是时间不合适。
  不知为何,裳熵隐约不安:为何师尊觉得现在合适?
  难道这会不才是最艰难的时刻吗?
  并非现在最合适,只是以后没机会再说了。
  大功告成,慕千昙收回手,垂眸望着自己的杰作,交代道:照顾好白瞳。
  裳熵彻底愣了:师尊?
  慕千昙本想直接起身,想了想,还是俯下。身子,两手抄进女人背后,轻轻抱了下她:...谢谢...
  她动了动喉咙:谢谢你喜欢我。
  两个世界,除了那位小妹,也只有这人一根筋,傻不愣登,吃了那么大的亏还觉得赚了。
  她本来是到死都说不出这种话的。
  不过没关系,恰好也要死了。
  拥抱转瞬即逝,她说完那句耳语,旋即抽身。裳熵喉咙发干,身体倏而沉重起来,发现她离开,想要留住什么似的,侧过身子抓住她脚踝,茫然道:师尊?
  这一系列行为都太过离奇了,导致她懵懂的孩子一样,只会轻叫着师尊,期望得到熟悉的教导和解答。
  慕千昙低头看她,弯腰拨开她的手指,兀自往前走去。自受伤以来格外瘦削的肩膀,犹如蝴蝶的翅膀,飞向烛火。
  裳熵手里一空,那个被她咬过,又被她治愈的纤细脚踝,就这么越走越远。
  她震惊地看向空荡荡的掌心,明白了那人要做什么,前所未有的恐惧将她笼罩:师尊!
  她想爬起来,可身体被牢牢吸附在地,竟像是被一只大手摁住一样。她意识到什么,低头往下看,那敞开的半边胸膛上,用龙血画着一张符咒。
  在深夜寂静的灯火中,那个符咒曾两次画在她手心,叫做泰山压顶之符。
  明明是玩笑话啊。
  师...师尊。裳熵仿佛突然失去了语言能力,喉咙干痛,肺腑冰冷。
  她搞不清现状,头晕目眩,分不清现实与幻想。她疑心自己看错了,可随着那个人离复齿柱越来越近,她明白了某个糟糕透顶的事正在无法阻挡的推进。
  那想法将她撞碎,她像是突然被扯出水源的鱼类,在阳光暴晒,眨眼间遍体鳞伤,濒临死亡。
  她伸出手,扒着地板,指甲都快要掀起,也无法挪动一步。
  她看着那人决绝地走到尽头,直到站在红藤前方,柱上的牙齿开始排列,向中间推挤,要把人咬碎吃掉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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