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3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“……据我了解,很有可能。”
  “为什么呢?目……大人明明已经不再在意之前的事,情绪看上去很平稳,为什么忽然又变了?”
  季青临顿了顿。他是有所迟疑的,可是,迎着项翎干净得像泉水一样的眼睛,季青临还是开了口:“我在东厂见得了……一封情信,是大人发现忆柳公子写予你的。”
  这事他本不该说。情信是作为证据被东厂收纳的,若无大人开口,任何人都不应查看。他借机瞄到内容本就不该,如今更不应说出口去。
  但他还是决定给项翎足够的警示,免得她被治罪得措手不及:“那信上还留了个唇印,色泽与姑娘惯用一模一样。若非姑娘所留,便是谁盗用了姑娘的唇脂。”
  他觉得项翎不至于此。他看得明晰,项翎也许不懂与人相处的距离,但她与忆柳之间确实没有跨出寻常朋友间的距离,没道理在那样的信上留下唇印。
  可他看得如何明晰都是无用的。璧润取人性命,就只需要感到不悦而已。
  只需要感到不悦就足够了。
  季青临仍记得今日见得的璧润的神色。那是他给人断手断足,命人千刀万剐,冷冷地看着遍地血流的神色。
  此前璧润见得忆柳与项翎肌肤相亲,也曾发过脾气。那固然令人恐惧,但与今日还截然不同。
  今日璧润的神色,才是真正的,一定会杀人的神色。季青临能够断言。
  季青临看着项翎。对方仍旧纯真如同稚童,浑然不知自己的身上将会发生什么。
  季青临觉得喉头有些发涩,一时竟不知道该再与她说什么。说到底,事到如今,告诉她她为何会触怒璧润还有何用呢?
  情信被作为证据收缴,东厂亲自查案……哪怕撇去这些不提,仅需看璧润那令人熟悉的,一定会杀人的眼睛,便知结果已然无力回天了。
  必定有人需以性命平息璧润的怒火。
  “所以,你觉得我会被杀。”项翎忽然吐出了一个笃定的结论。
  季青临表现得太明显了。
  “可是,我还没有被抓。”项翎却继续道,不慌不忙地思考,“我睡到白日,吃了饭,坐到现在,也没有人来把我带走。”
  这其实并不能说明什么。
  盛怒之下,璧润时常不会将命令下到细处。往常自有福康或是厂狱主事揣摩璧润的意思,但如今福康还在养伤,又涉及项翎——她是第一个称得上是“璧润的女人”的人,自然无人敢轻举妄动。
  所以,项翎尚未被带走并说明不了什么。就算是福康,见了今日璧润的神色,也不会得出与季青临不同的结论的。
  季青临明晰这一点,却到底什么也没有说。
  项翎便在季青临的沉默中站起身来,拍了拍落在衣服上的点心渣,道:“他没关我,那我就去看看他好了。我自己和他解释。”
  竟打算主动找去。季青临没想到她有如此大胆。
  “放心吧,我不说信的事。”她说道,“你刚刚说出来的时候显得很为难,是因为这事我不应该知道吧?”
  她固然不懂得所谓“东厂收纳的证据都属机密,不可为外人得知”的道理,却看得出季青临的神色为难,似乎是为她而跨出了不应跨出的一步的。
   https:///yanqing/28_b/bjZnb.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 (>.<)
     
  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