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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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随意找到一丛野花,挖开花泥,将死去的一叶蜩埋进去。
  明日,便是庚申了。
  第63章 别来无恙
  天擦黑,沧沄往山上送菜的板车才回到落泉村村口。
  一前一后,两辆空板车停在一座平平无奇的木屋前。赶车人解下拉车的驴子,迁到一旁的石槽处拴好,往里头掰了几颗萝卜白菜,而后推门而入,打开桌上的册子写了几笔又合上。
  他脚下便是储菜的地窖,盖板的缝隙里透出丝丝缕缕的凉意,源自沧沄掌门人亲手画下的玄冰符,灵气环绕,新鲜的果蔬存进去,轻易不腐坏。
  此人虽身着沧沄外门道袍,却因久不开窍而退居山下,安心做个凡人弟子,自然,也察觉不到房梁上隐匿的人影。
  吱嘎一声,木门合拢,梁上人无声无息落地,捡了个四下无人的空挡,翻窗而出,滚到板车下头,伸出唯一的一条胳臂细细摸索。
  半晌,从车底摘下巴掌大一块桃木腰牌,收进怀里,又原路蛰伏回横梁。
  空袖挂到窗扇,带出微微一响,正进食的毛驴耳朵动了动,扭过头,只见窗边几只蜂嗡嗡飞过来,它扬起尾巴一边驱赶,一边又重新将脸埋进槽里去。
  *
  听到日暮钟声,洛予念搁下笔。
  窗前翽翽,每日这时候,青鹞都会送来碧梧的联系。
  洛予念从它细长的跗跖上解下信笺,依旧是沈佑的字,喜忧参半。
  忧的是,先前他冒险从赤沼对岸活捉的那个南夷蛊师已死,他们不单什么有效讯息都没能问出来,更不知他在体内提前种下了何种恶蛊,爆体时还险些牵连了旁听审讯的弟子,还好傅子隽及时出手,护住了在场所有人,只炸飞了两扇清风堂的门窗。
  喜的是,他们带去的方子药到病除,最初那几个不慎沾染到悬息粘液的玉沙弟子现下已然大好,只是皮肉伤留下了难以祛除的癜痕。
  他字里行间充满庆幸,洛予念心中倒毫无波澜,他打从一开始就未怀疑过那册《百毒经》的真伪,大好是应当的。
  洛予念提笔回了他一句——派内一切如常。
  约莫弟子们晚膳用的差不多了,洛予念才慢吞吞往膳房赶。
  人果然已散,留下的几个依旧是今早轮值的熟面孔,正蹲在院外水边洗碗。
  后房里只孤单单一条身影,春昙站在竈台边,伸手掀开了上汽的蒸笼。
  注视活物一般,那人微微俯身,对着蒸笼吹了口气,雾霭短暂地被他吹散,他伸手碰了炖盅,又蓦地缩回去,捏住耳垂。
  似乎觉得不够凉,他干脆一撩衣袖,扯下了盘在腕上的绿松卿,捏住它永远染不上体温的冰凉蛇鳞。
  彷佛是与蛇打惯了交道,他手法娴熟,小东西并不挣扎,甚至还在他的摆弄下卷起尾巴,掀开了烫手的盅盖。
  春昙趁机拿起早准备好的铁勺,伸近炉膛,烧到粘稠的糖浆冒泡,一把浇到了雪白的酥酪上,而后他执起一旁的葵扇轻轻打,打着打着,便在雾气缭绕中出了神,眉间不觉萦上丝丝惆怅,不知是想起了什么,眼也垂下了,手也不动了,半晌,才轻轻叹出一口气。
  洛予念落地无声,院中几个弟子直到端着洗好的碗盘往后厨里送,才赫然发现门前多了个人。
  “师叔。”他们恭恭敬敬行礼,惊动了里头的厨子。
  春昙猛地扭过头,愣了一愣,瞬息,低落尽扫。
  洛予念走上前,伸手虚虚捂住那尚且滚烫的瓷盅,灵力环过,热气消散,那盅便冷下来。
  一抬头,春昙正略显局促地望他背后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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