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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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的神情很平淡,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  秦琢看着他,看着这身与烛九阴别无二致的战甲,一时间竟有些晃神。
  不一样的,秦琢想,虽然目的都是为了守护,但禺强和烛九阴有显而易见的不同。
  禺强只是为了责任而已,他就是一个冰冷的责任执行者,无关其他,只是居其位谋其事罢了,如果他不是北方海神,他什么都不会做。
  而烛九阴不同,他的自我牺牲,是因为他真的深切地爱着钟山的万民,无论他是何种身份,无论他是不是钟山之神,他都会选择这么做。
  秦琢无意去指责禺强什么,只是觉得周负的评价当真准确,禺强就是一个中规中矩的神灵而已,只对分内之事尽心尽责,其他的一律不管。
  相比之下,他忽然觉得周负有些可怜。
  他被尊为不周君,可他自诞生起就坐在众帝之台上,背负着巡视昆仑、联结两界的职责,他从来没得选。
  所有人都叫他“不周君”,好像只有自己叫他“周负”,剥离了不周君的身份、责任和权柄后,也不过是个涉世未深、对人情世故懵懵懂懂的年轻人罢了。
  充满活力又压制着激情,性格软和却要故作威严莫测,秦琢很惊讶周负居然还能保持着这样的心性,而没有将自己彻底活成不苟言笑的“不周君”。
  唔,现在不是想周负的时候。
  秦琢又问:“这身甲胄……是烛九阴的吧?”
  “是我的,不过烛九阴也有一套相同的。”本来走在他前面的禺强回头看向他,“我统领北方海域,辖地与钟山接壤,烛九阴初至钟山上任时,就将这套战甲当做见面礼送给了我。”
  见秦琢面上闪过一丝异样,禺强放慢了脚步,语气平和地解释道:“我和烛九阴称不上朋友,但关系绝对不算差……祂是一个很特别的神灵,我甚至觉得,只要祂乐意,祂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所有生灵的喜爱。”
  回忆了一下烛龙倒影那副乐观豁达的模样,秦琢不禁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  除了那些活在阴暗角落里的腌臜物会惧怕在烈日的炙烤下灰飞烟灭,其他人都很难拒绝如此温暖的阳光吧?
  如果烛九阴能从半生半死的状态中解脱,让他和周负交个朋友倒是个不错的选择,周负的交际圈也不能总是就这么点大……
  打住,怎么又想到周负那里去了!
  秦琢拍了拍自己的脸,发现他们已经走回了先前会客的大殿,士兵和侍从已经收起了如临大敌的姿态,见主客两人一前一后走来,纷纷垂首行礼。
  “刚刚你都没怎么吃东西,我再让后厨做些点心吧。”禺强一边说,一边指挥侍从撤去了原本的席位,换上两张精致的软榻,又在中间摆上桌子和瓜果茶水等物。
  秦琢受邀落座,这次是坐在禺强旁边,而不是下首了。
  “让我想想……这些事情该从哪里说起呢……”禺强低声叹息,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忧郁,往昔的回忆对他而言似乎并无多少美好可言。
  秦琢提议道:“那便从最早的事讲起吧——混沌说,黄帝等人皆亏欠于他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  “这个啊……”禺强的叹息始终没有停下来,一声接着一声,好似想要吐尽这些年积压在胸口的烦闷与郁气,“这事还真是够早的……”
  “不必着急,我有足够的时间听你讲完。”秦琢看了看面前的果盘,从中挑出了一个开始扒皮。
  “好吧,说是黄帝与混沌是往事,其实还要从西王母开始讲起。”
  “……西王母?”秦琢停下手上的动作,错愕地眨了眨眼睛,他身上还带着一缕西王母的真灵呢。
  本以为此前的昆仑之行能有幸见到那位女神,结果见了小鵹才知道西王母在镇压穹阙,根本没办法见任何人。
  禺强道:“或许大家早已遗忘,或者从来就不曾知晓,西王母最初并不是神,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族少女——就像我一样。”
  “人?”秦琢心里一惊,不可置信地向禺强确认道,“那位执掌昆仑的女神,竟是人族出身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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