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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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可是她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的?
  为什么在新婚之夜发觉他没想赶她回宋府后,就一味地讨好他?
  她对他笑,照顾他,触碰他,还对他说那些话。
  她说,把他当正经夫君……
  这些困惑,并不足以让沈湛惊慌失措。
  他不明白的是,自己为什么在她将烛台抵住他脖子的时候没杀了她,为什么没拒绝她的触碰?
  白雾缭绕下,俊美又苍白的青年一向淡漠的神色有了波澜。
  其实沈湛的这些困惑完全是由生长的阶级造成,就像贵人不明白穷人为什么要卖身葬父,穷人也同样不明白贵人为什么不日日吃肉饼一样。
  她新婚夜强忍着恐惧挟持他,将屈辱咽下讨好他,甚至说那些违心又好听的话,答案很简单,只不过为了好好活着而已。
  *
  宋婉反思了很久。
  这几次无论是引得沈湛伤害她,还是引得他恼怒,皆是因为她触碰了他。
  现在想想,沈湛性冷喜洁,连一直伺候他的婢女的呼吸都不愿意嗅闻,怎能容忍她随意去触碰他呢。
  宋婉决定以后要跟他保持距离,除了去给他上药之外,绝不与他进行任何肢体上的接触。
  甚至连靠近都要避免靠近他。
  宋婉怅然地想,回门礼是彻底没指望了。
  天色暗了下来,婢女将院子里一盏盏烛火拨亮。
  鸦青卷起洒金的帘子进来,看了看宋婉的手,为难道:“今夜还要去给世子上药么?”
  宋婉昨夜本就没睡好,方才回来后又一直胡思乱想连饭都没用几口,现在熬得眼睛发红,浑身上下都酸软无力头重脚轻的。
  她起身梳妆,外面的婢女却道:“我们来伺候姑娘焚香沐浴。”
  宋婉咬牙忍着疲累往净室走去。
  洗澡不知为何成了负担,虽然浑身沉重,却怕误了时辰,胡乱擦洗一番,涂了香膏,连手上的伤沾了水都不顾了,便套上叠放在一旁的衣裙推开了净室的门。
  外面不知何时冷了,有风扑面而来,宋婉身上的流光锦下摆随风翻飞,头发没干透,身上也浸着沐浴后的薄汗,被风一吹,激灵地打了个寒颤。
  到了琉光院,居室内还是昏暗一片,沈湛换了细麻禅衣,衣领微敞,丝绦束着劲瘦的腰,倚在引枕上不知在想什么。
  宋婉垂下头,快步走过去,“世子,得罪了。”
  而后搓热双手,药油化于指尖,除了大椎穴露在外面外,其余穴都是隔着轻薄的禅衣点到即止。
  沈湛不明白为何隔着衣物,她的手指仍然能够在他后背如同燎原的火焰般点燃他。
  被她碰过的地方像是有火在烧。
  却还是不够。
  他察觉到她今夜有意与他拉开距离,恭谨有度,连看都不再看他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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