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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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但他实在有趣,裴淮义收下了那枚玉戒:“好啊。”
  不同于京城男子的端庄矜持,成恩公子
  的表情生动,行为又十分大胆。
  他擅抚琴,裴淮义处理政务时,他便于一旁弹奏新曲,或是百无聊赖地为她磨墨,最后一定会枕着她的膝睡着。
  即便是成恩离开的那日,裴淮义依旧不知道他图谋什么。
  夜风微冷,将她的思绪吹了回来。
  裴淮义摩挲着指尖,她摸过成恩每一寸皮肉,更不会判断错。
  这具尸身的面容的确与成恩一般无二,裴淮义也再三检查,并不曾找出易容的痕迹,但她感觉很不对劲,就好似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,那人不是成恩。
  也不该是他。
  戏耍了她,妄图用一具尸身一笔勾销,那未免太简单了。
  “裴淮义,我手疼。”
  夜里又起了雨。
  成恩不喜欢下雨,也害怕打雷。
  “每每下雨,我这里都好痛,”
  他想要将自己缩进她的怀里,秋雨比春雨要凉,成恩同她挤着一条被子,屋里炭火烧的正旺,暖烘烘的,“好疼好疼。”
  火光将那双澄澈的眼眸照得异常明亮,像一对琉璃珠子,水润润的。
  如果这时,裴淮义低声问他:“那要怎样才好?”
  成恩便理所当然的将手腕塞进她的掌心,要她给自己暖着:“跟你在一起就会好很多。”
  那是当年他险些被拐子拐走,挣扎时落下的病根,每逢雨夜都要疼上许久。
  神使鬼差的,裴淮义想起今日琴师的手。
  成恩的手与他的手不大像,成恩没有受过什么委屈,那双手有些肉肉的,而楚临星的则骨节分明,淡青的筋络也显眼。
  她本不该在此时想起琴师的。
  那股清苦的味道久久不散,掌心似乎还存留着他的温度与触感。
  雷声震耳,裴淮义猛然起身,没有披外氅,只着一袭中衣,沉着脸穿过雨幕,闯入停灵间。
  轰隆。
  裴淮义垂着眼睫,揭开了殓布,一寸寸轻抚着他的皮肉。
  “主子,”雪竹试探着道,“成公子的尸身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  一道蜿蜒的雷电劈开夜幕,寂静昏暗的内室照得惨白,雪竹清楚看到她唇角的弧度。
  裴淮义没有抬眼,只反复、缓慢地抚摸着他的肩头。
  分明是暧昧的动作,她做起来却没有半分旖旎,只叫人心中发毛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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