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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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你还记得你上周四在实验室待得特别晚才回来,那天我一个人住宿舍玩游戏,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。睡了没多久,就被房间抽屉里发出的响声吵醒了,当时我以为是有老鼠爬进抽屉里了,过去拉开一看发现什么都没有。”拉维放在杯上的手指曲了曲,按得更用力了一些,连指尖都有些发白,“抽屉里没东西,那合理的解释就是我听错了。反正一时半会也睡不着,我就下楼去抽了根烟。等回来时,我还没来得及开门,就听见房间里有人走动的声音。”
  “我一进门,发现房间里面的灯全给关了,明明我出去的时候都是开着的。借着外面的一点光,我还看见房间里有个女人的身影在不停走过去走过来。”
  拉维一开口,听上去就是妥妥的撞鬼,程危泠闻言一愣,“这事怎么没听你说?”
  “我都觉得我疯了好吧?磕大了出现幻觉都不会这么离谱。隔天我就去预约了个心理医生,谈了三四个小时什么用也没有。”
  “我忘记告诉你了,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包里的镜子就放在抽屉里,我用几本书压着的。”
  “什么!”拉维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,“快拿出来看看!”
  程危泠拿出镜子,和拉维一起研究了一番,并未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,于是二人决定干脆再去一趟凶案发生的那栋楼一探究竟。
  出门前,程危泠将镜子放回抽屉,又有些不放心地干脆摘下腕间的长命锁和镜子一起锁进了抽屉。
  这把长命锁是伏钟给他的,多年来一直待在身边,希望这灵物能将这不安分的镜子镇住。
  拉维对于不把镜子一同带上的做法颇为不认同,觉得如果能一起解决就是一劳永逸。对此,程危泠将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。
  ——横死的怨鬼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能离开死亡时所在的地方太远,除非能够附在临死前身边的物件上,且物件被人带到其他地方。
  拉维遇上的很明显是附在镜上的死者,而他自己遇到的则不太像是同一个怨鬼,有一种可能是施暴的凶手也不在人间。程危泠想起梦中女人做出的噤声的姿势,也许是不想暴露她的所在。
  如此想来,将镜子留下最为稳妥。
  仲夏的午后正是阳光炽烈、热浪滚滚的时刻,但发生凶案的旧楼周围都是高高的椴树,繁密的枝叶挡去了大部分阳光,让整个楼的采光都不大好。所幸楼中还有个天井,从楼顶倾泻而下的阳光,勉强照亮了堆满杂物的楼道。
  程危泠回忆着那日所见的被封条封起来的房间,和拉维一道踏上了二楼的回廊。
  深入这栋建筑的内部,程危泠才发现这里的破旧比想象中更为夸张,疏于维护的地板上,不少地砖脱落,粗糙的水泥底已经裸露在外。
  这里的空气仍然腥臭得令人作呕,其中还夹杂着一股有什么东西焚烧过后的味道。程危泠皱着眉低声问拉维有没有闻到这股恶臭,后者摇了摇头,说只能隐隐约约闻见一点纸灰的味道。
  两人走到了门前,只见门框上还残留着些许封条留下的残迹,门却并没有锁上,露出一个浅浅的门缝。
  程危泠和拉维交换了一个眼神,伸手推门,跟在后面的拉维将随手携带的棒球棍举了起来,小心翼翼跟在程危泠身后。
  “大胆妖物!”
  犀利的罡风擦着脸颊划过,程危泠躲得很快,但侧脸还是被划下一道小小的血痕。抬头只见一件明黄色的法袍迎面扣来,程危泠飞快地一退,换上身后的拉维上前就是一棒挥出。
  球棒砸在法袍上,发出一阵金属交击的响声。
  拉维一把抓住柔软的法袍扔在一边,然后仗着块头高壮,将程危泠护在身后。
  “我没事。”程危泠拍了拍拉维的手臂,示意他冷静下来。
  一位与程危泠年岁相仿的少年站在两人前方,手持长剑。
  锦衣,七星剑……难道是……
  程危泠的视线落到少年身后的祭坛上,正看到烧了一半的香正在拦腰断裂,顿时脸色大变。
  少年似是与程危泠同时觉察到身后的异样,只是他尚未来得及反应,铜质的香炉便砰地一声从案上砸了下来,扬起的香灰散得空中到处都是。
  剧变就在一息之间,漫天的烟灰中,一团黑雾匍匐在桌下,缓慢地聚成一个人的形状。
  这下程危泠顾不得上刚刚差点被人捅上一剑的事,一手拽着拉维,一手将少年拉了过来,便朝门外奔去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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