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食肆经营日常 第66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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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段大娘急得团团转,一连叠声道:“祸事了,这怕是被人牙子给抓走了。”
  她赶紧拿了帷帽就要去长安县报案,段知微牵了驴车要去趟金吾卫和大理寺,食肆众人慌张的忙作一团。
  最后还是立在一旁的铜镜虚弱开口道:“我大概能知道蒲桃在哪。”
  蒲桃坐在门槛上跟铜镜说话,一辆马车从门口极速驶过,在地上扬起极大的尘土,然后马车伸出一只手,不顾她的挣扎和喊叫,将蒲桃拉了进去。
  铜镜一边安慰她不要慌,一边努力忍痛将镜子角磕破,然后从马车上滚落下去。
  一直滚到食肆门口,让到门前泼水的阿盘发现,这才知道蒲桃被人绑架了。
  铜镜的一角留在了马车之上,它滚下来痛得直哼唧。它残缺了一角,整个镜子显得残破又有些好笑,但是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。
  似乎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圆圆的铜镜形态,它看上去有点难过。
  段知微拿了块干净的帕巾帮它把残破的那一角包扎的严严实实的,就像给受伤的人包扎了圆滚滚的脑袋。
  见她也很难过,铜镜安慰她:“这样就很好,那年我随主人偷渡玉门关,边防的守将们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挂彩,这才是勇士的象征。”
  铜镜的碎片留在了马车之上,它可以隐隐感知到自身碎片的方位。
  段知微赶紧把镜子抱上了驴车,她让段大娘在食肆里值守,阿盘去长安县和大理寺报官,而后急速驾驶驴车到了袁慎己值守的官署。
  正是白日,路过的游人、胡商队列来来往往,她驾着车冲过来也不显突兀,只是驴车扬起黄土地上大量的沙尘,还是吸引了几个武侯的注意。
  武侯拿着陌刀从远处走近,刚想开口斥责,发现是段知微,连忙朝着她行上一礼。
  她抱着镜子,着急忙慌的让武侯去通禀,很快一抹高大魁梧的身影踏着沉稳的步伐出来。
  段知微赶紧跑过去,把蒲桃被人绑架的事情与他一讲:“前几日不是说了长安城中出了个凶徒,我担心蒲桃的安全,你随我一道儿去。”
  她的手发抖得厉害,声音也带着颤而。袁慎己一只大手用力握一下她的肩,另一只手帮她擦掉脸上冷冰冰的泪痕,而后去官署牵出来最好的一匹快马,拉她一起上马。
  铜镜在她怀中,沉默了片刻道:“我似乎听到了坊市间热闹的交易声,马车应该是路过了屠宰市、金属器皿市、丝绸市......”
  段知微扭头望袁慎己一眼:“那应当是在西市,西市的屠宰市跟金属器皿市是连在一起的。”
  他点点头,一拉缰绳,马匹转了个方向,朝着西市急速奔去。
  西市的喧嚣如同蒸饼摊子上的一团热雾,胡商们牵着骆驼走过,粗犷的呵斥声与清脆驼铃混杂,酒肆里传来阵阵绿蚁酒的甜香,热闹又混乱。
  铜镜罕见的沉默了一会儿。
  美貌的西域胡姬压酒劝客、各色贵重香料
  浓郁刺鼻实在是过于干扰铜镜的方向感。
  最后镜子道:“这边。”
  他们路过丝绸市、药市,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里,小摊上卖着的古楼子不断冒出热烘烘的油香,回鹘的商人们用生硬的官话在做着买卖,面露凄苦的郎君们低声下气求他们借款。
  两个人继续往巷子深处走去,胡商们的攀谈喧嚣声也渐渐远去,段知微突然握住他的衣袖道:“等等。”
  而后蹲下来捡起一枝挂着紫色葡萄的小发簪,上面沾满了泥土,段知微的心立刻便揪了起来。
  铜镜望一眼那个小发簪,也觉得十分难过,它再次屏息集中注意力,阳光洒下了照到镜子上,一个鲜亮的光点开始跳动,而后指到巷子尾部一个院落。
  他们快速跑了过去,这间院落迥异于汉人的房子,木门低矮而宽阔,厚重的门板上绘着奔腾的骏马,屋檐上立着一只石刻的异兽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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