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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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你怎么乖成这样,从来都不懂反抗。”他听见贺望泊声色低沉。
  “是不是无论帮你的人是谁,你都可以为他做这种事?”
  白舟还在为刚刚得罪了贺望泊而害怕,一下没能回过来,不能理解贺望泊的意思。
  贺望泊的手指从白舟的下颌一路向上,摸到他的耳廓,然后是干净的眉尾,以及沾着一滴泪珠的眼角。
  他像是在和白舟讲话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真漂亮。”
  “这么漂亮,很多人愿意做你的债主。不是我,也随时会是其他人。”
  贺望泊的抚摸很温柔,令白舟错乱地记起了旧日时光,一时脱口而出:“不要,只有你,我只有你。”
  贺望泊的手停住,白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,难堪地闭上了眼睛,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。
  黄昏光景,窗外天色在暗,床头的落地灯亮着。
  贺望泊收回了手,一并收回了他的失态,又重新变回先前冷漠的模样,让白舟躺上床。
  白舟只记得那盏灯。
  他背对着贺望泊,看不见他的脸,只看得见床头那盏金铜色的落地灯,一米多高,米白色灯罩。光域随着疼痛的加剧渐渐晕开,到最痛的那一瞬间白舟双眼一片空白。
  结束以后贺望泊告诉白舟,这房子他想住多久都可以,他不会再回来了。白舟强撑着爬起身,很想看贺望泊最后一眼,如果可以,他想告诉贺望泊现在的雪太厚了,再留一会儿吧,等雪化了再结束好吗。可是他爬不起来,脱力地坠回床里,一张脸埋进早已被泪水浸润的枕头。
  贺望泊关上门,只留下白舟。
  -
  风雪过后的第二个星期,城市的运转重新恢复了正常。贺望泊全身心投入工作,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,只在困极时躺沙发里歇一歇。他周围人都知道他体质特殊,所以没有人担心他。
  唯一说过他两句的是赵明仰,但贺望泊乜斜他一眼没有搭腔。他们自幼一起长大,赵明仰从这一道眼神就知道贺望泊有问题——这眼神里头有敌意。
  贺望泊自幼性格古怪,留不住也不屑去留什么朋友。若非贺家与赵家是世交,赵明仰脾气又好,两人早就不会再有联系。
  实则贺望泊并非赵明仰愿意交友的类型。他太过骄傲,我行我素,很多行为赵明仰都看不惯,不过因为两家有着商业上的千丝万缕,赵明仰又向来是个不得罪人的性格,才成了贺望泊身边难得可以称得上朋友的人。
  “你不是盼着你爸长命百岁,你可以永远在他那工作狂手下打份闲工吗?”赵明仰语调轻松,“最近为什么突然这么拼?”
  “就是,”华嘉年也好奇,“你都多久没睡觉了——虽然你不用睡觉。”
  贺望泊握着酒杯,半边脸隐匿在酒吧的暗色里。
  因为长期滥用安眠药,往常的剂量已经对贺望泊不起作用,医生强烈反对他再加大剂量,于是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无法入睡的贺望泊只能回归最原始的方法:买醉。
  又是一杯下肚。
  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赵明仰站起身。
  华嘉年也看出来贺望泊到极限了,挥了挥手让他们先走,他还没玩够。
  离开酒吧后贺望泊在停车场吐了一遭,赵明仰一边道歉一边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现金递给保安麻烦清理。贺望泊吐完以后胡乱擦了擦嘴,歪歪斜斜地倒进赵明仰的后驾驶座,半睁着眼睛,似乎睡了又似乎没睡。
  赵明仰问他想回哪里,他说天源府。赵明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  “赵明仰,”贺望泊忽然开口,“其实你跟我们不是同一类人。”
  “你不喝酒不乱搞,出生在这个富家子弟的圈子里,比谁都洁身自好。如果不是因为你父母的关系,你大概早就跟我们疏远了吧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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