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9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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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本来科特拉维能恢复清醒多少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,但塞尔紧接着就注意到了对方的异状,当然已经顾不上高兴与否了。
  “先别管什么副齿了。”他立刻选择了对方最无法忘怀的,也是最能刺痛对方的“那件事”,试探道:“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提到过的、关于我的婚姻和誓约骑士有所冲突的那件事情吗?”
  科特拉维犹如被什么惊醒,猛地抬头看向塞尔。
  短暂的惊讶过后,他立刻披上了故作出来的优雅伪装,恢复了塞尔同样很熟悉的“科特拉维医生”,毫无破绽的回答:“是的。我无条件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  他当然记得这件事,也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:如果这是他的决定,那么他会无条件尊重。
  一个糟糕的谎言。科特拉维想,他其实更想不顾礼仪的、用歇斯底里的方式大肆发泄一通,怒斥对方不遵守与自己的承诺。
  但他没有。
  不止没有,还假装坦然地接受了一切。
  真是可笑至极。
  就是在这件事发生后,为了减少跟塞尔在任务中碰面的可能,他才会转职去做医生,否则他早晚会因为怨恨而控制不住自己,对塞尔施以难以想象的报复。
  但,他的良知不允许。
  尽管对方利用自己得到了圣书和城主首座;尽管自己一直没能得到对方的关注;尽管对方违背了跟自己的承诺,可最初极尽耐心与小心翼翼的靠近他、帮助他以及庇护他的就是塞尔,也只有塞尔一个。只要他还有一点仅存的良知,他就不可能报复对方。
  当然,他这些可悲至极的“良知”也没能存在多久,就因为一个月后在塞尔和缇斯婚礼上得知的“真相”而变成了一个笑话。
  塞尔一瞬不瞬的盯着科特拉维的脸,没有漏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,尤其在对方短暂地皱眉又舒展开来之后,立刻问道:“看来你还记得我的婚礼。”
  科特拉维虽然没有回答,却再度看向了对方,像是在寻求答案。
  “那么婚礼之后的事情你还记得吗?”塞尔问。
  “记得。”科特拉维说。
  他记得自己为了得到想要的结果而决定改变现状,因而他真正意义上,也是真正彻底的投身到医生这个职业之中,以一种尽可能避开与塞尔有所交集的任何场合的前提,就此沉溺于研究,并且……
  并且什么?他后来做了什么?
  奇怪,为什么他的记忆却在这之后就变成了一片黑暗?
  的确是黑暗,而并非是空白。
  区别在于空白可以填补,黑暗却是无论如何都填补不了的空洞。如同被焚烧殆尽。
  “我只记得自己成为了副室长,然后……”面对塞尔毫不避讳的介于审视与担忧之间的目光,科特拉维再三思忖之后决定据实以告,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  因为“现在”的“这个科特拉维”的言行举止都区别于“之前”那个“叛徒”,他所说出来的话当然也在塞尔的意料之中。
  “我全都不记得了。”科特拉维说。尽管他非常善于伪装自己,但是假装不记得过去来逃避什么却不符合他的本性,剩下的可能自然不言自明。
  塞尔哑了片刻才找回了自己声音:“你觉得自己忘了多少?”
  “什么多少?”科特拉维问。
  “你觉得自己忘了多长时间的记忆?”塞尔调整了用词。
  “两、三天吧?我不太确定。”科特拉维说,“最多不超过五天。最起码我不记得怎么跟你一起到这个荒原里来的。是因为任务吗?”
  “都不是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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