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1 / 2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白一愣住,“我也感冒了?”
  凛冬这回真赶人了,将白一推到门口,白一嗡着鼻子叫唤:“哎哥你别急,我走,我挂水去!”
  终于清净了,凛冬往椅子上一坐,韩渠却还没离开。凛冬抬头看他,他打量着店里的陈设。这就一普通运输公司的门面,陈设什么的说不上,桌上摆着电脑,墙边有两张行军床。
  “韩,队。”凛冬终于叫出了这个称呼,“你……”
  “有药吗?”韩渠拿起开水壶,里面有开水。
  凛冬来M国之后还没感冒过,店里根本没准备药,但路上老杜给他塞了草药,挂在摩托上。“有点草药。”
  韩渠将草药拿进来,拆开袋子,手指在不同的干叶子里翻弄,又转向凛冬,“你知道这些是什么药,就敢吃?”
  凛冬其实没打算吃,草药需要熬,而且苦,他受不了那个味道。但韩渠这么说,他反而想顶回去,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  韩渠抓起一小把,“那你说,这是什么?”
  凛冬:“……”他不知道。
  韩渠笑了笑,问:“有锅吗?”
  凛冬警惕道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  “熬药。”韩渠在屋里没看见锅,朝院子里望去。
  凛冬跟上来,拿韩渠刚才的话问:“你知道这是什么药?”
  韩渠已经发现支在院子里的炉子了,“略有研究。你别出来,我熬好了叫你。”
  凛冬靠在门上,看韩渠洗锅、点火,忙忙碌碌,他的眼眶烧得发烫,觉得脚下的地板正在旋转。实在站不住了,他走到离炉子不远的小凳上坐下。
  这炉子是白一架的,“大冬物流”很少自己开火,凛冬掏钱定外面的盒饭充当员工餐,但白一偶尔想显摆自己会炒菜,便搬来一个烧碳的炉子,凛冬没想到这炉子会这样摆上用场。
  见他来了,韩渠一边搅动药汤,一边抽空说:“风吹着冷。”
  凛冬摇头,他现在对冷热的感知已经失灵了,“没事。”可一开口,草药的苦涩就随风灌入口中,他脸色一白,差点作呕。
  韩渠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失态,“这方子不错,你先喝着,这有三天的量,喝完了还没效果的话,就得去扎针了。”
  韩渠的话里,好像扎针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,凛冬抱着小腿,热烘烘的脸贴在膝盖上,悄悄犯起嘀咕。他和许多年轻人一样,不怎么将感冒发烧当回事,能拖则拖,不到万不得已不去看病。但他并不怕打针输液,那一点稍纵即逝的痛,根本可以忽略不计。
  他真正害怕的是吃药,吃黑黢黢、臭熏熏的中药。
  纱雨镇这边的草药,和中药是一个性质。
  凛冬的外公是个老中医,家人极其信任中药,他闻着药味儿长大,小时候,随便生个小病,得到的都会是难以下咽的药汤。长大后,脱离长辈管束,他再也不肯喝中药,味都不肯闻。曾经有给他打工的小助理抓了中药到工作室来熬,他当时刚下了夜戏,疲惫不堪,闻到那味道直接吐了,吓哭小助理,从此他的团队里再没人喝中药。
  但今年春天,他找到外公生前的好友,中医界的一位大拿,依照对方开的方子抓药、熬药,被熏得差点把魂吐出来,竟是坚持了一个多月。
  那时韩渠刚醒,身体机能还非常弱,需要长期调养。醒来的韩渠身边围着许许多多的人,他们和韩渠一样,都是警察,他自惭形秽,不愿意再露面。他能为韩渠做的,似乎只有找来泰斗,帮助韩渠恢复。
  熬好的药,每次都是拜托韩渠的好友陈争送去,他再三叮嘱,不要提到他。只要看着韩渠一天天好起来,他心情就格外轻松。
  “好了。”韩渠舀出一碗来,浓烈的药味将凛冬拉回现实,他回神时,韩渠已经端着药,蹲在他面前。药味刺激着他的神经,但他绝不想在韩渠面前再露丑态,假装镇定地接过,闭气送到嘴边。
  “不急。”韩渠却挡了一下,“你先端着,凉一会儿再喝。还有别的碗吗?”
  凛冬要站起来,“有,我来……”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