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服之下 第43节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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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好容易二人都暂时得到满足,靳昭将她从榻上抱起来,自披了衣裳拿干净的巾帕替她擦身。
  云英这才有工夫慢慢打量周围。
  “这是你的屋子?”她看着屋里简陋的摆设,除了简单的床铺外,不见任何衣物、灯烛,完全不像有人住的样子,“怎么什么也没有?”
  “还未搬来,”靳昭把她的衣裳一件件整理好,生怕有那件落在地上沾了灰,屋里虽早命人每隔一日就来打扫一回,到底是没住过的,他不放心,“阿娘带着阿猊还住在原来的院子里。”
  云英穿上襦裙,起身在他面前转了一圈,要他瞧有没有哪处不妥贴,见他点头,方站到窗边往院子里瞧。
  方才果然没看错,这间院子看起来有些雅致,不论是门窗的木饰,还是庭中的花廊,就连顶上的飞檐,都比原来的那两间精致得多。
  她是从角门进来的,想必宅院的正门应当也有几分气派在,比不得高门大户,但放在寻常小门户里,已很不简单,至少比她记忆中穆家的那座宅子要更好些。
  “怎么想起买宅院?”云英觉得奇怪,靳昭不是这张扬的人,家中人口也只一个殷大娘,住那样的小院刚刚好,若要搬来这儿,每日拾掇打扫,便得要两三个下人才能做好,再加上二进院必要的门房护院,家里得多上好几个仆从才行。
  靳昭看她一眼,见她发鬓凌乱,正打算出去替她买梳篦、铜镜,却见她自从包袱中拿了把精致的小梳子,和一面只有巴掌大小,带着细细手柄的铜镜出来,对着仔细整理起来。
  一手举镜,一手握梳,实在不便,他自觉坐到她身边,替她拿着铜镜,仔细地看她梳理发鬓。
  娇娘倚闺阁,当窗理云鬓,瞧得人心头有难掩的温情缱绻。
  “总要用上的。”他轻声道。
  云英才将方才散下的木钗重新插好,闻言愣了下,侧目看他一眼,这才反应过来,他回答的是方才那句为何买新宅子。
  不过,仍旧是语焉不详。
  为何总要用上?汉人安土重迁,常人除非升职外调,或是一朝乍富,否则不会想着要换个宅子,民间更是只有家中子孙各要成家立业,方会筑新居,由儿孙们自立门户。
  靳昭家中似乎一条也对不上。
  但这不是她该管的,何况靳昭是西域人,习俗与中原人本就不同。
  不一会儿,二人穿戴整齐,仍从那扇小角门出去。
  靳昭走在前面,先从巷子里出去,见外头暂无人经过,才敲了下门,让云英出来。
  只是,回到家门外时,却见门口已站着个年轻人,一身月白襕衫,生得玉树临风,一表人才,正与里头的殷大娘说话。
  “……您收着吧!在下和同窗们路上受了中郎将许多照拂,便是我们的命,也算是中郎将与羽林卫的兄台们救下的,这一点小小心意,实在算不得什么。”
  “哎,书生快别这样客气,我家阿昭是奉命办事,可没那么多计较!”
  靳昭脚步顿了顿,看着那书生的侧影,有些诧异地唤了声:“傅解元?”
  那书生闻声转过来,对上靳昭的目光,顿时露出明朗的笑:“中郎将!我已与乘延兄找到落脚之处,就在怀远坊中,方才出去买些吃食,因想中郎将家就住附近,便多买一些送来,望中郎将莫嫌弃。”
  “昭儿啊,我方才正与书生说你出去了,如今你回来,恰好同书生说!”殷大娘为人淳朴,不知晓其中事由,自不敢做主。
  靳昭瞧一眼傅彦泽手中提着的酒坛、纸包,认出上头的徽记,知晓是这附近一家生意不错的馆子买来的,显然是一路寻坊间百姓打听过的,不是什么贵重之物,但胜在一片心意。
  “无妨,”他遂冲殷大娘点头,“既是傅解元心意,我便不客气了。”
  说完,不必殷大娘动,自上前一步,接过傅彦泽手中的东西。
  殷大娘连连道谢,怀中还抱着婴孩,便转而邀傅彦泽进去一同用午膳。
  老人家热心肠,傅彦泽赶紧拱手婉拒:“多谢大娘好心,只是在下同窗还在等着,实在不便留下,这便要去了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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