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(1 / 2)
这一日,她正靠在大迎枕上出神的思考人生,就见青杏面带难色从外面进来。
宋格格的小阿哥,没了。
耿清宁肃然坐直了身子,她有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,远处一阵风吹散了她的碎发,她扭头看向窗外,夏日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,刚才还艳阳高照的天气,如今已然乌云密布,湖面上有蜻蜓胡乱的飞着,远远的看过去竟如同苍蝇一般。
风雨已至。
*
宋格格瘫坐在地上,风带来一丝水汽,滋润了她早已干涸的眼睛,噼里啪啦的雨声中还有闷闷的声音出来,她扭头看向院中,好几张条凳上都有人,只不过嘴被堵着,发不出声音来。
她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,认认真真的看着外面,只见地上血水混着雨水蜿蜒成河,但很快又被更多的雨水冲刷干净,条凳上的人已经垂下了头颅。
宋格格感觉心口的痛仿佛减轻了一分,对,就该这般,这些人都该死,没有照顾好小阿哥的人都该死!
她扯了扯嘴角,干裂的嘴唇立刻流出血来,咸津津的血腥味像是从外头传来一样,奇怪又令人着迷。
这血若是耿氏的便好了,好几日不眠不休的宋格格有些恍惚的想着,耿氏的血应当比这味道更加香甜。
一旁的文秀小心翼翼的去搀扶宋格格,轻而易举的就将她扶了起来,长期茹素加上这些时日的不眠不休,宋格格早已瘦成了一把骨头。
“格格”,文秀将人扶在椅子上坐下,又端来一碗蜜水,“您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子”。
宋格格接过温水慢慢的喝了,“放心罢,我还得替我儿报仇呢,怎么不爱惜自己”。
文秀心中一惊,差点拿不住空了的茶碗,“怎,怎会如此?”
宋格格着迷的看着还在打板子的场景,“怎么不会如此呢?”
她的小阿哥既聪慧又健康,之前在府里一整年都是好好的,怎么刚来这里没多久就开始生病,一定是有人在害他。
文秀哆嗦着身子,嗫喏的问道,“谁敢谋害皇家血脉?”
宋格格撕扯着嘴上干枯的皮,却不小心拽掉了一整块皮肉,一时间嘴角满是血渍,她含着嘴唇吸允,直到吸不出一丝血腥味才慢条斯理的说道,“傻文秀,你说,还能是远在京城的那些人不成?”
京中距离此处甚远,府中众人更不可能将手伸到这天地一家春来,想必只能是园子里的人了。
而园子里只有耿氏。
文秀像是推开了十八层地狱中佛陀镇守的大门,看见了里头的恶鬼一般。
主子说得有理,为何那耿格格早不病晚不病,偏偏在这个时候生病,还有之前,明明都跟她说小阿哥生病了,她只让府医过来,就是不请太医,想必也是为了耽搁时间,可怜的小阿哥就是因此命丧黄泉。
宋格格抚了抚衣袖,俯下身从一旁的摇床里虚抱着什么东西,还在轻轻的拍着,“额娘的小阿哥,你放心,额娘一定会给你报仇的,乖乖,快睡吧”。
第111章
府内又重新吃上了素, 不是守孝,只能算是替小阿哥积福,毕竟他死的时候年岁实在太小了些。
虽说未满三岁还不算是人, 但京中的人眼睛利得能将人剜下一层皮, 如今万岁爷对雍亲王的荣宠之盛,赏爵位赏园子, 这些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, 便如同苍蝇逐臭一般,闻着味就过来了。
府中挂白了三日, 青石砖的街上几乎都被磨出车辙印,热热闹闹的不像是办丧事, 倒是把隔壁八爷的府上衬托的格外冷清。
万岁爷金口御言,说八爷‘柔奸成性,妄蓄大志’,又说他‘辛者库贱妇所生’, 众人都看明白了, 皇上看重的还是汉人的那套嫡长子继承制, 而不是满亲贵胄的推举制。
自此,八爷的贝勒爵位也就此没了,誉满京城的‘八贤王’成了一位闲散宗室, 虽说大封皇子的时候又把这个贝勒给捞了回来, 但万岁爷的意思大家都清楚明白, 一时间自然没有人会去碰那摊浑水。 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