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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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接过龙头领着杨果往里走,却绕过了主屋和几间侧房,进了后院。
  后院明显比前院小很多,有一间木屋附在墙角,三侧木板围拢成徐观住的地方。杨果跟着他进屋,却没有预料中的灰尘味,很小的空间里,一张床加一个简易的布制衣柜就是全部。
  徐观把帆布口袋放到衣柜旁边的地上,转头看见杨果正在满屋子打量,说:“没凳子,你就坐床上吧。”
  杨果依言坐下,看见床尾处有一大瓶怡宝纯净水,已经只剩一半了。徐观又问:“喝水吗?”
  杨果点点头,“谢谢。”
  于是徐观又出去了,回来时手里提着个老式的烧水壶,他把纯净水倒进水壶,放在床头的地面插上电,杨果说:“坐啊。”
  徐观却站在床头处,没有动作。
  烧水声由小渐大,两人就这么一坐一站,沉默等待着水沸,直到水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,壶嘴里蒸腾出热气,纯净水在内里冒着气泡,气氛才开始渐渐松动。
  徐观用杯子倒了水,说:“洗过了。”
  杨果接过杯子,却没喝,随手把杯子放到地上,转而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口袋,里面是酒精碘伏和医用棉签。
  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买的,这时拿出来,就像一个回到房间后悄悄拿出零食的学生。
  “我看看你背后。”她说。
  徐观没听,只说:“身上没伤。”
  杨果也没听,站起来一把掀开了他的衬衫。
  男人小麦色的后背上,有一大片淤青。
  她又说:“你坐。”
  徐观伸手向后想把衣服放下来,却被杨果一把按住,她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,很沉很闷。
  “让你坐。”
  这回他终于坐下了。
  杨果坐在他身侧,依次从口袋里拿出酒精、碘伏消毒,期间她说:“破皮了,揽着会有些疼,你忍着点儿。”
  徐观突然有些想笑,他问:“揽着是什么意思?”
  杨果才意识到这是西南官话,于他而言确实方言了,解释道:“就是刺激到伤口会比较疼。”
  他住的地方是人家后院的储藏室,没有窗户,入睡前他都不会关门,此时从开着的门,能看到院里的国槐树下堆满落叶。
  “你是哪儿人?”他突然问。
  “武汉。”
  “武汉……”他低声道:“好地方。”
  杨果笑了声,手下动作越轻,“确实是好地方。”
  徐观又问:“你毕业以后……是回家了?”
  杨果没回答,徐观微微转头,看见她垂着眸子,盯着自己的背部微微出神。
  似乎过了很久,横排的两间屋子里的灯熄灭一盏,只剩下刚好照到国槐的一小块暖黄长方形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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