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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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萧岑一愣:“为何?”
  萧槿起身拍拍萧岑的肩:“乖乖听姐姐的话便是。”
  萧岑转眼打量萧槿几眼,包子脸鼓了股,乖顺点头道:“好,听姐姐的。”
  萧槿微微一笑。
  从萧岑院子里出来时,萧槿忖着回去也是在房里闷着练字,想起卫庄那件事,心中不免疑惑,当下拐了个弯,转去寻卫庄。
  她前世也只是知道卫庄是溺水而亡的,并不知晓他溺水的具体缘由。如今想来,倒是有些蹊跷。
  卫庄住在萧家的西跨院。萧槿过去时,一个身着湖蓝茧绸直裰的大夫正低头写脉案。
  那大夫姓周,总是善气迎人,有着手成春之能,是萧家常请的老郎中。
  周大夫直道卫庄已无大碍,只是开了些安神的药。
  萧槿看了眼安静地倚靠在软榻上的卫庄,觉得确实是应该给他安安神了,他眼下这副光景,倒很像是惊吓过度。
  等周大夫走后,萧槿将随手从萧岑那里顺来做慰问礼的点心放到桌上,转头跟卫庄客套几句,跟着便问道:“表哥今日如何落水的?”
  卫庄眼帘微垂。
  萧槿等了少顷,见他不开言,转眸端量他。
  榻上少年面色略显苍白,但姿态洒落,一件牙色直裰穿在身上,愈显他眉目宛然,黑发如瀑。
  卫庄其实生得极是好看,姿容清隽雅逸,走在人丛里是十分打眼的。只是卫庄总是因着自身处境与资质而自卑,因而也只是容貌好而已,气度总是出不来。
  但是眼下的卫庄,虽则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,但身上那股蹙蹙靡骋的窘迫感似乎已经寻不见了。
  萧槿再度想起了他方才临走前回头扫的那一眼,心头疑惑更盛。
  “一场意外而已,”卫庄倏而出声,“表妹不必系念。”
  萧槿又偏头看他几眼,忽而笑嘻嘻道:“我听说几个堂兄过几日要出外游玩,表哥可要同往?外面景致可好了,我今日去报国寺的时候,看见到处都是宠柳娇花的盛景。”
  卫庄缓缓坐起身望向萧槿。他适才刚沐浴了一番,因着他这个动作,半湿墨发潺湲流泻,恍若水墨晕开。
  卫庄接过天福手里的汗巾,一面仔细擦拭湿发,一面对萧槿道:“不去。”
  “为什么?”
  “出去要花钱。”
  萧槿突然笑出了声:“这才对嘛,表哥还是本色不改。”
  卫庄之所以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,是因为他的抠门。
  萧槿就没见过比卫庄更抠门的人。卫庄并不缺银子,但总是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半花。他为了省油,屋里的油灯从来只点一茎灯草;为了省布料,只给自己做直裰,从不做直身和道袍,因为直身与道袍比直裰多一块衣摆,形制也宽大,费布;为了省银子,身边连个丫鬟也没有,只是一个婆子与一个书童在伺候着。
  有一回卫庄买回一只烧兔子,萧槿有意逗他,缠着他说要吃兔肉,卫庄被逼得无法,咬了咬牙,抬手剁了个兔耳朵给她。
  萧槿活了两世,至今都记得那只兔耳朵。
  她觉得卫庄可能跟严监生有的一拼。
  不过卫庄虽则吝啬,每个月也总是会交给季氏十两银子,当做他们母子三人的暂住之费。季氏几番推辞,但卫庄始终坚持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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