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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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炎炎夏日,路边茶馆,当他黑衣蒙面杀到止水面前的时候,封珏当场就想放弃甚至倒戈。然而事与愿违,他被人以家人性命相逼。僵持之中,受了重伤的止水为了封珏,竟然一心求死。
  她趁封珏不备,连杀三人,然后突地扑到了他的剑上。长剑锋利,穿胸而过,血水沾满了封珏的衣襟,而怀中的女人却在下一刻停止了呼吸。此后,封珏再也不碰长剑,反而用起了止水曾用过的萧中剑。
  人生如戏,封珏与止水的戏幕才刚刚拉开,这场悲欢离合却突地就此落幕。
  阿四想到这里的时候,又记起了那个叫王玉的侍女。同样的白衣,同样的箫声,同样的为封珏而自绝于剑下。再回想封珏逃离之时的那句“痴儿”,阿四心中起伏不定。
  封珏恐怕就是被这种决绝给逼疯的吧,一边是家恨,一边是情仇,怪不得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了。
  呵,舍身求死,她们爱得果真是深刻又惨烈。但是如果换成自己,阿四还是认为活着才有希望!死则死矣,也仅此而已。
  翅膀的扇动声越来越近,最终停在了窗边。鸽子“咕咕”的叫声扰乱了阿四的思绪,终于将她拉回了现实。
  她收起满腹心事,却见封珏丝毫不顾飞来的信鸽,反而捻起桌上的那朵虞美人,熟练地簪在了鬓边。他食指微翘,轻柔地抚过鬓边那朵艳丽的花朵,眼中无限宠溺,似有回味地对着镜子道,“止水,这世上,只有你衬得起这虞美人了。”
  阿四听得心中沉闷,好似压了一块巨石一般。她将手搭在封珏的肩上,轻声道,“表......表哥,止水若是在天有灵,也不愿意见到你这般模样的。”
  封珏闻言眼中一湿,却咧开嘴角冲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笑,“止水,我想你了,你呢?”
  阿四听得眉头一皱,犹疑不定地看着封珏。
  封珏微微笑着站起身来,亲手拆下信鸽脚下的东西。也不见他细看,便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,“小池,该回别院啦。他们,也该到了吧......”
  ☆、第46章 算不尽
  封珏脚下生风,越走越快。阿四见状只能紧随其后,一路穿过陌生的院落小径,最后出了大门。
  跨过门槛之后,她回身来看,只见门上两个大字挂在正中——封府。
  潭州封府,前帝师封太傅封家旁支遗脉。
  她摸了摸包扎好了的脖间,心里莫名窜上一种情绪。这种情绪无法言说,就如同一个流浪多年的乞儿,突然拥有了巨额之财,惊喜不已的同时也涌起了惶恐不安。
  事实上,阿四还有许多话想要同封珏说。比如,她的父母亲人,她的朋友仇人,还有......还有那个总在梦中相见的男人。
  可惜的是,昨天的封珏突然情绪失控。一大早跑去寻他,他又是一副神思恍惚的样子。阿四看了一眼封府的府门,思索着问道,“原来这里是封府,听说,封府如今跻身潭州几大世家之列,颇有一番地位与富贵。只是,我们一路行来,却是连个人影也没有碰到,这是何故?”
  前方匆匆而行的封珏听到这儿脚下一顿,他缓缓回首朝着半开的府门看去,眼中情绪翻涌,口中却只淡淡道,“盛极而衰,短时间的荣盛也不过只是回光返照而已。如今该走的人也都走了,从此以后,世上便再无封府。”说完,他最后瞥了一眼那两个遒劲苍凉的大字,疾步而去。
  阿四无奈,运起轻功才追上封珏,与之并肩而行。她扫了眼皱眉不语的封珏,迟疑道,“表哥,湘江的劫杀案是你做的吧?据阿朵说,你们是为了找一幅画,那是幅什么样的画,很重要吗?”
  “那幅画与你有关,欧阳明也绝不会放过你。那个蛮族的小姑娘倒是挺仗义,我当初救他一命,就是想让她去透个消息,好让你提高防范。”封珏说到这儿脸一沉,道,“哼,从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,就再也没有什么‘我们’了。”
  “那,你为何要在湘江岸边帮欧阳明杀人?”
  “那幅画很重要,据说事关朝局,我当时遂了欧阳明的意去杀人,也无非是想看看此物是否可以洗刷我们封家人的冤屈。”
  用这么多无辜的性命,来赌一场?就算最终得以洗刷冤屈,这湘江边的鲜血,却再也洗不净了。阿四暗自腹诽,嘴上却不好说太多,只能继续道,“表哥,你当初为何要为欧阳明卖命,他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  封珏听闻此言蓦地看向阿四,叹息一声,道,“你果然是将他忘了......”
  阿四心中一跳,脚下不由自主就慢了下来,紧张道,“他,是谁?”
  封珏摇摇头,道,“欧阳明的确是个狠角色,但却也算不得什么大人物。你之前险些进了鬼门关,虽是欧阳明在其中搅了局,他却也逃不脱罪责。至于他......唉,忘了就忘了吧。”
  这半遮半掩的回答,如同隔靴搔痒,害得阿四如百爪挠心,既好奇又焦急,干脆直言道,“告诉我吧表哥,我想知道!”
  封珏这才正色看了她一眼,深思片刻后警惕地环视周围,贴在阿四的耳边,道,“小池,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,但如果是曾经的小池,她一定不想记起往昔。不过,如果有一天,你真的想搞清楚以前的是是非非,去潭州知府找一个叫张德的衙役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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