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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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我可以看一下吗?”她咬牙,坚持问道。
  温归远一惊。
  江月楼收回视线,落在她双拳紧握的双手,长睫半敛:“形容恐怖,只怕惊吓到娘娘。”
  “我不怕,只要江先生不觉得唐突即可。”一直站在台阶下的路杳杳突然上前一步,站在中间那格台阶上,目光坚定而认真。
  那双一直泛着笑意的水色杏眸多了一丝锐利和探究,似要从他的细枝末节中窥探到一丝真相。
  温归远讪讪说道:“这,不妥吧。”
  江月楼沉默地站着,显然不愿意接受这个要求。
  “长安城有一神医,专治烧伤刀疤。”路杳杳深吸一口气,不得不放缓语气,“如今就在路家,江先生让我看了一眼,我才好把人请过来。”
  江月楼摇头拒绝道:“不必,陈年旧事,不需……”
  谁也没料到,路杳杳竟然直接踮起脚来,伸手去拿江月楼的面具。
  那双手带着秋日的凉意,在他的脸颊上一抚而过,平白激起他满身战栗,浑身僵硬地站在远处。
  “啊!”绿腰突然失声尖叫。
  江月楼倏地回神,快速转身背对着众人。
  日光下眨眼可见一张纵横交错的刀疤脸。
  “娘娘未免欺人太甚。”他语含怒气地呵斥着。
  路杳杳手中拿着的那个银色面具,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处,盯着江月楼的背影,眼中是遮掩不住的失落和难过。
  ——不是他。
  面具下的脸满是疤痕,可细细看去好似颧骨高了些,轮廓大了些,有些相似,却又不是。
  ——原来,又不是。
  她手中的银白面具跌落在台阶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  “是杳杳唐突了。”恍惚间,路杳杳听到自己温柔乖巧的声音,然后好似一具没了知觉的尸体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  温归远紧绷着的一根弦在最紧张之后终于松了下来。
  他看了眼面色雪白的江月楼,无声地叹了一口气,最后追着路杳杳的脚步跑了出去。
  不知过了多久,凉亭内发出一声惊心动魄的咳嗽声。
  江月楼弯腰,艰难地扶着桌子,紧扣桌角的手指露出惨白之色,青筋冒出,好似没有生命的白玉,摇摇欲坠。
  他佝偻着脊背,最后伸手抹了一把唇角,阳光下,手背上边多了一点刺眼的鲜红之色。
  “杳杳认识月楼吗?”温归远状似无意地问着,“不过楼是鄯州本地人,杳杳怎么知道。”
  路杳杳早已收拾好失态。
  一次又一次的失望,在这次差点以为是真的假象落空后,除了那一瞬间的巨大的失重悲痛感,剩下的便是熟悉难捱的平静。
  所有人都说他死了,连爹爹都放弃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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