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节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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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谢令鸢也感到周围都凉了几分。她觉得呼吸一窒,如泥流漩涡一般的沉重,绞得她迈不开步伐,甚至难以呼吸。
  她在……亲眼看到,一个小女孩,在参与阴谋中成长。
  。
  何韵致睁大眼睛,怔怔问道:“所以,你们是打算,让韦家背负通敌叛国,或者意图不轨的罪名吗?”
  她面露不忍,身形也摇摇欲坠。
  何汝岱严肃道:“韵致,你别觉得不忍心。政治便是如此,你以后入了宫,天天都是这样的日子,稍有不慎,何家也会被人这样计算。”
  何韵致眼睛里,涌出来眼泪,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的叔父长辈。
  “无论韦家是否无辜,陛下已对他们生了忌惮。为免幼主登基,主弱臣强,韦家是必定要亡的。先帝把这个使命,交给何家,是对你姑姑的信任,也是对我们何家的信任。”
  “太可怕了。”何韵致张了张嘴,半晌,只说了这四个字。
  。
  那是黯淡的一夜,何汝岱从京外调了两千轻骑兵,围住奉国公府邸,喊杀声震天。
  月色被乌云遮蔽,何家的院子里,孤灯在夜中茕茕孑立的亮着,冷寂的幽光在黑夜里迎风飘摇。
  何韵致推开门,站在凉廊上,看着院子里进进出出,她看到自己的身影,被微弱的火光投射在地面上,拉得很长,很长。
  就好像一夕之间,就长大了,那样的身影。
  她知道,韦家是从“太子巫蛊案”后兴起来的鼎盛家族,再没谁能越得过他们去。
  如今却仿佛能听到他们垂死的哀嚎。
  。
  景祐十一年七月,韦氏伏诛,没有反抗,没有预想中的起兵。
  八月,韦家所有行过冠礼的男子,一律判了腰斩弃市。
  何韵致没去看,闺阁小姐,不能看这些见血的东西,爷爷不叫她去,怕冲撞了她。
  但她听说了,腰斩的人,一时半会儿死不了,会在地上挣扎很久,会痛苦难当,看着自己的血慢慢流干,在绝望中死去。
  她一边听人形容,一边用帕子捂着胸口——幸好被腰斩的不是何家,幸好姑姑在宫斗中坐稳了地位。
  。
  景祐十一年十月,天子驾崩,三皇子萧怀瑾即位,何容琛垂帘听政。
  一时间,何家风头无俩,成为了接替韦家的新起勋贵,炙手可热。这一切,全是拜何容琛所赐。
  宫廷,权谋,是柄双刃利剑。
  可以凭着它斩荆棘,登云阶,走上巅峰。
  也会因它,而被人踏破头颅,流干鲜血,屈辱跪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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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何家早些年因宫中、朝中斗争,而一直紧悬着的一口气,终于随之松懈下来。天空都晴朗了几分,这大抵是何家这些年,最好的岁月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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