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紫园春谁主(2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出了东市,沿着盘山道,上得一处翠绿的山峰,开阔处,蹲着两个大石狮子,三间兽头大门,视线所及,皆是金色的琉璃瓦下,屋阙起伏,富丽堂皇。
  正对着眼前的是一座高大的汉白玉牌坊,巍峨地耸立于眼前,两旁石柱上九龙翻云吐珠,坊上气势显赫地隽刻着四个大字“紫栖山庄”。
  我仔细看了一下落款,不由倒抽了一口气,原来竟是本朝先皇亲笔御赐的,两边一副对联勋业有光昭日月,功名无间及儿孙亦是御笔,难怪这陈大娘要把我们几个,所谓最好的货色留给了这西北原将军家了。
  紫栖,紫栖,难道是一切冥冥注定的,好像是专为紫浮,锦绣的前世所定似的。
  我悄悄问锦绣可喜欢这里,她瑟缩了一下,紧紧挽着我的手臂“木槿,那柱子上的龙,我怕。”
  我们从西边角门进入,陈大娘禀声敛息,恭恭敬敬地走在前面是,几个拐弯,随至一垂花门前落下,二个婆子冷着脸出来,陈大娘堆着笑,轻声耳语一番,一人塞了一吊钱,才得进了垂花门,两边是抄手游廊,当中是穿堂,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.转过插屏,小小的三间厅,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,正面六间上房,皆雕梁画栋,两边穿山游廊厢房,挂着各色鹦鹉,画眉等鸟雀.台矶之上,两边有序地站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,一见他们来了,已有一人打起帘笼回话:‘夫人,建州的陈大娘领着新来的人到了。‘
  听到这话,我的心彻底放了下来,总算是这陈大娘还真没把我们卖到妓院。
  到了屋里,那富豪华丽让我眼前一亮,百合熏香盈盈而饶,西洋的金摆钟滴答滴答,我的同伴们几乎眼睛都看直了,我们跪在外间,隔着微晃的珠帘,里间的坑上坐着一个华服的妇人,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,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,一身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,姿容秀丽,不怒而威,身旁站着一个明蓝轻裘的年青男子,微弯着腰,纤尘不染地梳着书生髻,髻上一根迎客€€。
  隐隐地听到那年青男子对那妇人回着“妆蟒绣堆,刻丝弹墨并各色绸绫大小幔子八十架,金丝藤红漆竹帘二百挂,五彩线络盘花帘二百挂,‘富贵长春‘宫缎十匹,‘福寿绵长‘宫绸十匹,紫金‘笔锭如意‘锞十锭,所有宫中御赐之物皆已收好,今一清早将军的飞鸽传书说是和大少爷已平安到京了,请夫人放心。”
  那妇人茗了一口茶,“嗯”了一声。
  “伺候二小姐的云珠上个月得急症没了,她老子娘明儿说是来把骨灰领了去。”
  “言生,记得多赏几两银子,可怜见儿的,也算是和非烟一起长大的。”
  “是,太太真是慈悲心肠,还有,白三爷想搬到西枫宛去住,说是嫌紫园里太吵。”
  那夫人犹豫了一下“那西枫宛如此冷清,他腿脚又不方便,跟前统共一个韩先生,这怎么好,将军那倒也罢了,让外人知道了,倒还以为我这个做后娘的排挤他呢。”
  “我原也这么想,只是这是韩先生亲自过来提的,说是西枫宛的温泉对白三爷的腿脚有好处,住紫园里,成天往西枫宛里跑也废精神头。”
  “那也罢了,随他去罢,不过明儿个给将军说一声。”
  “夫人说的是,还有珏四爷那里,说是如果夫人不让他去西域,他就……。”
  “得了,又为了要上西域那档子荒唐事儿吧?叫他别烦我了,真真跟他狐媚子的娘一样,整日介想着往外跑。”
  我约摸听出这个家中的情况,这是将门之家,三子一女,老大跟着父亲上京城了,老三和老四好像不是她生的,而老三的腿脚有毛病,老四像是个热血青年,热衷于余纯顺的西域事业。
  就在我们都快跪得麻了的时候,珠帘掀起,夫人开始处理我们这几个孩子了。
  “夫人要的五个孩子,我给您找齐了,您看看吧。”陈大娘讨好地说着,一脸谗媚。
  那原夫人凤目在我们脸上一扫,停在了锦绣的身上“中间那个,抬起头来。”
  锦绣抖着小身子抬起头来,只听咣地一声,有人摔落一个杯盏,而原夫人倒吸了一口冷气“陈大娘,你找来什么妖孽,紫眼睛的胡人你也敢送上府?还不快撵出去”
  锦绣从小在花家村长大,既使是后妈也从未如此辱骂过她,我猛地抬起头,只见她紫瞳噙满了泪水,不知所措的望着我,一旁的婆子冷着脸就要架着她走,我心头一紧,一咬牙,便上前死死抱住了她,大声说“慢着,原夫人请再好好看看我家锦绣,她不是妖孽,而是紫园的贵人。”
  我一出言,所有人都一愣,连那夫人也怔住了,她挥了一下手,那两个婆子便走了,俯视着我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  我略一整衣衫“我叫花木槿,这是我妹妹,叫花锦绣。我们姐俩从建州来。”
  她的眼中忽地闪过一丝狐疑“那你倒说说,你的妹妹,如何是紫园的贵人了?”
  我暗自平静一下内心,不慌不忙地答道“我和锦绣千里迢迢从远在东方的建州而来,而锦绣生就一双紫瞳,木槿没读过什么书,但也曾听闻所谓紫气东来,这是其一,您再看她眉心的美人痣,正是二龙戏珠之痣,大富大贵,这是其二,我家锦绣之名也正是取花团锦绣,意为原府必会繁荣无比,这是其三,三项合一,木槿推断,必是原将军为国征战沙场,鞠躬尽粹,原夫人德容恭俭,感动上苍,老天遣锦绣来紫栖山庄暗示吉瑞之兆,原家上下不出十年必定必是光照日月,贵不可言。”
  我说完后,恭恭敬敬地拉着锦绣,额头伏地,一片寂静中,我的汗水滑下额头,过了一会儿,只听原夫人轻轻一笑,我的心不知为什么一紧“你们俩抬起头来。”
  我和锦绣再次抬起头来,看到那原夫人的目光高深莫测,“木槿花的木槿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